被扔进地下黑拳场半年后,谢宁终于带着儿子来接我。
儿子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他身上好臭。我不要这样的爸爸,让许叔叔给我当爸爸吧。”
谢宁站在几步之外,低头看着我。
“知道错了吗?日后还会不会欺负景川?”
我看向被打到扭曲变形的手指,摇了摇头。
回家后,谢宁夜夜留宿许景川房中,我不再歇斯底里地发疯。
儿子落水发烧,我也充耳不闻。
沉寂已久的系统再次响起时,儿子正捧着一碗漆黑的药汤。
他站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喝了这个就能死了。”
“你走了我就能让许叔叔当我的爸爸了。”
伴随着系统[脱离世界]的提示音,
我接过碗,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世界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听见有人在惊慌失措喊我的名字。
“沈宴舟!”
……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熟悉的床和谢宁放大的脸。
她坐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
“沈宴舟,你手段越来越高了,倒是学会用死来拴住我。”
“你知不知道,我再晚来一步,你就没命了!”
“这段时间我忙着陪景川,疏忽了你,往后我会多来看看你,你别再做傻事。”
说着,她伸手探向我的脸。
我下意识蜷缩起来,埋进被子里。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似是不敢相信。
“你在怕我?”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宴舟,当初是你害景川被打进医院,我把你扔进那种地方,只是想让你尝尝他受过的伤害。”
“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我不会再为难你。”
她的话瞬间将我拉回那段痛苦的回忆。
那些腐烂的伤口,被打断的骨头,还有像畜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生活。
我闭了闭眼,声音极轻。
“你和他情投意合,以前是我不识趣,往后不会了。”
谢宁愣住,没想到我会这么乖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脖间的玉佛,缓缓开口。
“早这么听话该多好,既然如此,便把你脖子上的玉佛给景川吧。”
“他生病了,你这玉佛是开过光的,定能保他平安无虞。”
这玉佛是谢宁送我的定情信物。
当年她为了求这尊玉佛,在佛寺的台阶上三步一叩,跪了整整九十九级台阶。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闹个不停。
如今也只是从容取下玉佛,双手奉上。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一并提了吧。”
谢宁接过,眼中却闪过一丝恼怒。
“你还真是大方,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拱手让人。”
我垂下眼,表情毫无波澜。
“为了你和他的缘分,就算要了我这条命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沈宴舟!”
谢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讥讽咬牙切齿的怒意。
“你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那我看,这个家你也一点不在意是不是?”
我平静地抬眼看他。
“你开心就好。”
谢宁扯出一抹冷笑。
“好!沈宴舟,你可别后悔!”
下一秒,她咬牙切齿道。
“明天我就让律师拟离婚协议,你搬出谢家。”
我听着这番话,竟松了一口气。
胸口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我捂住嘴,血还是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宴舟!”
谢宁脸色一变,快步过来扶住我。
“医生!让陈医生马上过来!”
我被她抱在怀里,闻到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轻轻推开他的手。
谢宁低头看我,眼底竟有几分自责。
“你要是不愿意,又何必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逼得自己吐血?”
“不用离婚了,你还是我谢宁的丈夫。”
我想告诉他我愿意成全她和许景川。
刚要开口时,医生已经来了。
身后还跟着那个喂我喝下毒药的儿子,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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