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当吉祥物，老总竟是两千年前仇人

我，玄门祖师，活了两千年。下山第一天，被保安拦住：“小姑娘别在门口算命。

” 上班第一天，把总监贴符贴到当场社死。 同事凑过来：“听说你会算命？给我算算？

”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两千年前被我封印七次的仇人，现在是我顶头上司。

他端着一杯咖啡，笑得温和无害：“小姑娘，能给我算算吗？” 我看着他头顶的妖气，

也笑：“Kevin总，您想算什么？”后来他告诉我：找了我七世，

只为问一个问题—— “当年，你为什么不杀我？”第一章 下山玄灵站在星耀传媒楼下，

仰头看着三十三层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门口的白领们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刷卡进门，动作整齐划一得像被训练的士兵。

她掐指算了算，皱眉：“这栋楼的风水，不如朕的咸阳宫。”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保安大叔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十八九岁的姑娘，白T恤配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的，

手里拿着个……罗盘？“小姑娘，别在门口算命。”保安指了指闸机，“要迟到了，

赶紧打卡进去。”玄灵低头看看手里的罗盘，默默塞进帆布包。她没解释这不是算命的，

这是玄门正宗第四十九代传人的本命法器。解释了对方也不信。手机震了震，

重孙发来消息：奶奶您到了吗？我在19楼，别迷路！

出电梯右转再左转再右转……玄灵盯着那串“右左右”看了三秒。她活了整整两千多年，

十二岁封印赵高，十五岁接管玄门，三十岁闭关，一闭就是两千年，直到八十八年前才出关。

想起八十八年前刚出关时的情景，她现在还觉得好笑。那时候她站在深山老林的出口，

看着眼前的世界，整个人都懵了。没有马车，没有驿站，没有官府衙门。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轮子会自己跑的铁盒子，是能千里传音的小方块，

是比孔明灯还高的铁鸟在天上飞。她在山里转悠了三天，才找到一个能问路的人。

那是个采药的老汉，看到她从山里出来，吓得差点滚下山坡。“姑娘，

你……你怎么从这儿出来的？这山里有野猪！”玄灵看着他，问：“咸阳宫怎么走？

”老汉愣了半天：“咸阳宫？那是什么？”“秦朝的皇宫。”老汉看她的眼神，

像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后来她才知道，秦朝已经灭亡两千年了。

咸阳宫早就成了一片废墟。她站在县城汽车站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感到茫然。

两千年前，她是玄门天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两千年后，她连怎么坐车都不知道。

一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姑娘，去哪儿？买票吗？”玄灵看着他，想了想，

从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够吗？”售票员盯着那锭银子看了三秒，然后拿起对讲机：“喂，

保安部吗？售票窗口有个疑似穿越的，你们来看一下……”那是玄灵人生中第一次进派出所。

也是她第一次知道，现在买东西不用银子，用一张叫“人民币”的纸。

派出所民警问了她半天，她答了半天。最后民警无奈地写了个条子，把她送去了救助站。

在救助站住了半个月，她才慢慢学会现代生活的基本常识。怎么用钱，怎么坐车，

怎么打电话。救助站的工作人员看她可怜，帮她办了身份证，

还帮她联系上了失散多年的远房亲戚——也就是林牧的爷爷的爷爷那一支。

玄门有规矩：入世之后，不得用法术牟利，不得扰乱人间秩序。所以她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

慢慢适应这个陌生的时代。一晃八十八年过去了。她从一个连公交车都不会坐的“穿越者”，

变成了能刷短视频、点外卖、用表情包的“现代人”。重孙林牧打电话来说：“奶奶，

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来我公司上班吧，就当体验生活。”她当时想：体验生活？

朕体验过的生活，比你见过的都多。但还是来了。电梯里挤满了人，她被挤在角落里，

旁边两个女孩在聊天：“听说今天新来的实习生，是林经理的亲戚？”“好像是表妹？

林经理亲自带的。”“哇，关系户啊，羡慕。”玄灵默默听着。林经理，

就是她的重孙——林牧。二十八岁，名校毕业，星耀传媒最年轻的中层，前途无量。

唯一的缺点是：话太多。电梯到了19楼，玄灵挤出来，刚转身——“砰。”她撞上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个人从拐角匆匆走来，她没看路，对方也没看路，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玄灵手里的帆布包掉在地上，罗盘滚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对方先开口，

弯腰帮她捡东西。玄灵接过罗盘，抬头——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面前的男人三十出头，

穿着深灰色西装，五官俊朗，气质温和，是那种在写字楼里随处可见的精英模样。

但玄灵看到的，不是他的西装，也不是他的脸。她看到他头顶。

那里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普通人看不到，但她看得到——那是千年妖气，

是被封印过的痕迹。她的瞳孔微微一缩。“没事吧？”男人把罗盘递给她，笑了一下，

“小姑娘是新来的？没见过你。”玄灵接过罗盘，手指碰到他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

那股气息，她太熟悉了。两千年前，她在咸阳宫外，亲手将那个人封印。

“我……”她稳住心神，脸上是标准的实习生式乖巧，“我是新来的实习生，

今天第一天报到。”“实习生？”男人挑了挑眉，“哪个部门的？”“内容运营部。”“哦，

林牧的部门。”男人点点头，“那是我同事，林牧挺靠谱的，跟着他好好干。”他说完，

侧身让开路，示意她先走。玄灵从他身边走过，余光扫过他的脸。那张脸，

和两千年前不一样。但那道气息，一模一样。她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对了，

我叫Kevin，是这里的副总裁。有事可以找我。”玄灵脚步顿了顿，回头。

他站在电梯口，微笑着朝她挥手。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把他的轮廓照得温暖明亮。怎么看，都是一个年轻有为、温和友善的职场精英。

但玄灵看到的，是他头顶那道若有若无的黑气。还有他转身离开时的步伐——左脚先迈，

右脚跟上，每一步的间距完全一致。两千年前，咸阳宫里，那个人走路就是这样。一步一步，

像用尺子量过。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心，渗出一层薄汗。Kevin？

朕当年封印你的时候，你叫赵高。十分钟后，玄灵被林牧领进了工位。“奶奶，

这是你的位置，靠窗，风景好！”林牧压低声音，一脸兴奋，“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我就在里面那间办公室。”玄灵点点头，把帆布包放下。林牧凑过来，

神秘兮兮地：“对了奶奶，刚才在电梯口，您碰到Kevin总了？”“Kevin？

”玄灵顿了顿，“那个副总裁？”“对对对！”林牧眼睛亮了，“Kevin总人特别好，

年轻有为，对下属也大方，咱们公司好多人都想进他的部门……”玄灵看着他，眼神复杂。

“怎么了奶奶？”林牧被看得发毛。“……没事。”玄灵收回目光，“你去忙吧。

”林牧走后，她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两千年前，她亲手封印的那个人，

现在是她重孙的顶头上司。还叫Kevin。她抬手，掐指算了算。卦象显示：大凶，

但有转机。转机在哪？她盯着卦象看了半天，没看懂。算了，

先熟悉一下这个叫“电脑”的东西吧。林牧说，这是现代人工作的基本工具。她戳了戳屏幕，

屏幕亮了。再戳了戳，弹出一个对话框：Windows 正在更新，请勿关闭计算机。

她等了三分钟，对话框还在转圈。又等了五分钟，还在转。玄灵皱眉。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符，轻轻贴在电脑屏幕上。“此乃‘稳如泰山符’。”她低声念咒，

“愿汝安稳如山，莫要转圈……”话音刚落，电脑“叮”的一声，更新完成，恢复正常。

旁边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哇，你贴的什么？电脑好了？

”玄灵淡定地把符收回包里：“上古秘术。”同事愣了愣，笑了：“你真逗。”她没解释。

解释了对方也不信。下午三点，部门开会。玄灵抱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

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林牧坐在主位旁边，正低头看资料。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玄灵的背脊微微绷紧。是Kevin——不，是赵高。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很随意。

“我旁听一下，你们继续。”他在会议桌另一端坐下，正好对着玄灵。目光扫过来的时候，

他笑了一下。玄灵也笑了一下。会议开始了。运营总监讲项目进度，讲KPI，

讲下个月的重点工作。玄灵听不太懂，但她努力记笔记。记到一半，

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赵高正看着她。目光相接的瞬间，他移开了眼。

但玄灵看到了——他眼底有一丝极浅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那不是友善的笑。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本能的笑。会议进行到后半段，运营总监点名让新人自我介绍。

玄灵站起来，简单说了两句：“大家好，我叫玄灵，新来的实习生，请多多指教。

”总监点点头，继续讲PPT。讲到最后，他问：“大家对下个月的计划有什么意见吗？

可以提。”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总监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玄灵身上：“新来的，你说说？

”玄灵愣了愣。她看了看PPT，又看了看总监，再看看在座所有人的表情。然后，

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轻轻贴在总监椅背上。“你干什么？

”总监皱眉。玄灵淡定地坐回去：“没什么，您继续。”总监没当回事，

继续问：“没人有意见是吧？那就这么定了——”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看着他。总监的脸涨红，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拼命忍着。

“王总？”有人试探着问，“您没事吧？”总监的嘴巴终于没忍住，张开，

说出一句话：“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位置。”全场安静。

“这个项目我根本看不懂，每次开会都硬着头皮装懂。Kevin讲的那些东西，

我一半都没听懂，但我不敢问，怕丢人。”他越说越快，像开了闸：“还有，

公司的下午茶太难吃了，比我楼下早餐店差远了。那个咖啡，跟刷锅水似的。

我每天喝都想吐，但为了合群，还得笑着喝完。”死寂。总监终于说完了，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玄灵淡定地起身，从他椅背上揭下那张符，塞回口袋。

总监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看妖怪。“你……你贴的什么？”“真心话符。”玄灵说，

“帮您说出心里话，有益身心健康。”总监：“……”林牧猛地站起来，

冲过来拉住她：“奶奶！您不能这样！这是职场！”玄灵无辜地看着他：“他问意见，

我帮他回答。”“不是您这样回答的！”“那应该怎么回答？”林牧语塞。会议室里，

终于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笑声像会传染，一个接一个，最后变成哄堂大笑。

总监的脸红得像番茄。但他看了看玄灵，又看了看自己椅背上被贴过符的地方，

最终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散会。”众人往外走，路过玄灵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有人悄悄竖起大拇指：“姑娘，你牛。”玄灵点点头：“客气。”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收拾笔记本准备离开。走到门口，被人拦住。是赵高。他站在门边，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

表情看不出喜怒。“小姑娘，”他说，声音很轻，“你刚才用的那个……符？

”玄灵抬头看他。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能问问，

那是哪门哪派的法术吗？”玄灵看着他，没说话。他也不急，就那么等着。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玄灵看到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是试探，是确认，是两千年来从未熄灭的……执念。她笑了一下。“Kevin总，”她说，

“您对玄学感兴趣？”“有一点。”他说，“特别是……能让人说实话的那种。

”“那您应该试试。”“试什么？”“试试对自己用一张。”玄灵眨眨眼，“看看您心里，

藏着什么秘密。”赵高的瞳孔微微一缩。下一秒，他笑了。笑容温和，像春风拂面。

“有意思。”他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玄灵。”“玄灵……”他念了一遍，

点点头，“好名字。”他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玄灵从他身边走过。身后，

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玄……这个姓，不多见。”玄灵脚步不停，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脸上，是那个温和的笑。

但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有一道一闪而过的寒光。两千年前，那个人在咸阳宫里，

也是这样笑的。第二章 真话玄灵回到工位的时候，整个部门都在看她。目光里有关切，

有好奇，有看热闹的兴奋，还有几个明显憋着笑的。“玄灵是吧？

”隔壁工位的小姑娘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也太猛了！王总平时最要面子，

今天被你整得当场社死！”玄灵想了想：“社死是什么意思？”小姑娘愣了愣，

笑了：“就是社会性死亡，丢脸丢到姥姥家。”“哦。”玄灵点点头，“那他应该感谢我。

帮他说出心里话，有益身心健康。”小姑娘笑得直不起腰：“你真是太逗了！

以后我就叫你玄老师吧！”玄灵认真纠正：“叫玄灵就行，老师不敢当。”“行行行，玄灵！

”小姑娘伸出手，“我叫田甜，也是内容运营部的，以后咱俩就是战友了！

”玄灵握了握她的手，触感温热，是人类该有的温度。不是妖。她放下心来。

田甜是个自来熟，拉着她介绍部门情况：谁是谁，谁和谁不对付，谁喜欢抢功劳，

谁最爱甩锅。玄灵听得认真，默默记在心里。两千年前她在咸阳宫当差，

这些事见得多了——只不过那时候不叫“甩锅”，叫“推诿”；不叫“抢功劳”，

叫“邀功请赏”。人性这东西，两千年了，一点没变。下午五点半，林牧从办公室出来，

脸色不太好。“奶奶，来一下。”他压低声音。玄灵跟着他进了小会议室。门一关，

林牧就崩溃了：“奶奶！您今天在会议室干的什么事啊！王总是我领导！

您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玄灵坐在椅子上，淡定地看着他：“他说了实话，心里舒服了，

应该感谢你。”“不是这个逻辑！”“那你教教我，你们现代人，遇到领导问意见，

应该怎么回答？”林牧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

他叹了口气：“……您别说话了，以后开会您就点头，什么都别说，行吗？”“行。

”“真的？”“真的。”玄灵点头，“朕说话算话。”林牧刚松了口气，

又觉得哪里不对：“等等，您刚才自称什么？”“没什么。”林牧盯着她看了半天，

最终选择放弃追问。他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奶奶，晚上部门聚餐，您去吗？

”“聚餐？”“就是大家一起吃饭，认识认识。”林牧说，“王总也去，您……您去吗？

”玄灵想了想：“去。”林牧有些意外：“您确定？

王总今天……”“正因为他今天被我说了真心话，才更应该去。”玄灵站起来，“让他看看，

朕——我不是坏人。”林牧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晚上七点，

公司附近的一家烤肉店。部门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两边，炭火烤得滋滋响，肉香四溢。

王总坐在主位，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正和旁边的同事聊天。玄灵坐在田甜旁边，安静地吃菜。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说实话，这种自己动手烤的肉，她还真没试过。

“来，玄灵，你试试这个！”田甜夹了一筷子烤好的五花肉放进她碗里，“蘸这个酱，好吃！

”玄灵尝了一口。确实不错。比咸阳宫的御膳有烟火气。正吃着，对面有人说话了。

“玄灵是吧？”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你今天那招，

挺有意思的。那个什么符，是真的假的？”桌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过来。玄灵抬头，

看着那人。他眼里有好奇，但更多的是……试探？“真的。”她说。“哦？”眼镜男笑了，

“那你会算命吗？给我算算？”“会。”眼镜男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桌上有人起哄：“算一个算一个！”“对，玄灵露一手！”“让我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玄学！

”玄灵放下筷子，看着眼镜男：“想算什么？”眼镜男想了想，

笑着伸出手：“那就算算我最近运势怎么样？”玄灵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

她开口：“你最近在找工作。”眼镜男的笑容凝固了。“你已经投了十几份简历，

但都没有回音。”玄灵继续说，“你今天来聚餐，不是单纯为了吃饭，是想找林牧帮你内推。

”全场安静。眼镜男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笑：“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玄灵说，“你眉间有忧色，掌心有汗，但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

一直在看林牧。而且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声音发紧，是紧张的表现。”眼镜男沉默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卧槽，真准……”林牧也愣了，他看向眼镜男：“老周，

你真在找工作？”眼镜男——老周，苦笑着点点头：“本来想私下找你聊的，

没想到被这小姑娘一眼看穿了。”他看着玄灵，眼神复杂：“你是真会看相，

还是刚才瞎蒙的？”“真的。”玄灵说，“你印堂发暗，近期运势确实不好。

但三个月后会有转机，到时候自然有贵人相助。”老周眼睛亮了：“真的？”“真的。

”“什么贵人？”“看不出来。”玄灵老实说，“卦象只显示有贵人，但具体是谁，

要看你自己把握。”老周连连点头：“行行行，谢谢谢谢！三个月后我要是转运了，

请你吃饭！”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众人纷纷起哄让玄灵给算算。玄灵来者不拒，

一个个看过去——“你最近桃花运不错，但小心烂桃花。”“你家里有老人身体不好，

但问题不大，多注意就行。”“你……嗯，你最近是不是丢东西了？

”被问到的同事瞪大眼睛：“卧槽！你怎么知道？我上周丢了个耳机，找了好几天没找到！

”玄灵指了指他椅子下面：“看看那里。”同事低头一看，

果然——耳机就卡在椅子腿和墙壁的缝隙里。“我的天！”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玄灵你是神仙吧！”玄灵摆摆手：“不是神仙，只是看得比普通人多一点。”角落里，

王总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等人都散了一些，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玄灵。

”他站在她面前，表情有些尴尬，“今天的事……算了，我认了。”玄灵抬头看他。

王总叹了口气：“说实话，那个项目我确实不懂，一直都是Kevin在推。

我今天当众说出来，反而轻松了。”他举起杯：“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让我说了句真心话。

来，我敬你一杯。”玄灵端起茶杯，和他碰了碰。王总一饮而尽，转身要走。“王总。

”玄灵叫住他。王总回头。玄灵看着他，认真地说：“您印堂发亮，近期会有好事。

但有一件事要注意——离姓周的人远一点。”王总愣了愣：“姓周？我们部门没有姓周的啊？

”玄灵没解释。她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人聊天的眼镜男老周。老周正好看过来，

冲她笑了笑。玄灵也笑了笑。她刚才没说的是——老周确实在找工作，但他投简历的公司，

有好几家是竞争对手。而且他面试的时候，带走的资料，是王总部门的项目方案。但这些事，

现在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饭局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玄灵站在烤肉店门口等林牧开车过来，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温热。“小姑娘。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玄灵回头。赵高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休闲外套，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怎么也来了？“Kevin总。”玄灵点点头。赵高走过来，

在她旁边站定。两个人隔着两米远，看着街上的车流。“听说你今晚给人算命了？”赵高问，

语气随意得像闲聊。“嗯。”“准吗？”“还行。”赵高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那你给我算算？”玄灵转头看他。他也转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算什么？”玄灵问。“算算我这个人，前世是什么？

”玄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试探，有玩味，

还有一丝……期待？“Kevin总信前世？”她反问。“信。”赵高说，

“尤其今天遇到你之后，更信了。”“为什么？”“因为……”他话没说完，

林牧的车开过来了。“奶奶！上车！”林牧从车窗探出头。玄灵看向赵高。赵高笑了笑，

往后退了一步：“去吧，改天聊。”玄灵转身上车。车子开出去的时候，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高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方向。手里那根烟，始终没有点燃。

“奶奶，”林牧一边开车一边问，“刚才那是Kevin总？他跟您说什么了？”“没什么。

”玄灵收回目光，“随便聊聊。”“哦。”林牧没多想，“对了奶奶，

明天上午有个全员大会，老板也会来，您……您别再贴符了行吗？”玄灵想了想：“行。

”林牧松了口气。但他没看到，玄灵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她说的是“行”。不是“好”。

也不是“知道了”。行，可以有很多种意思。比如：行，我今天不贴，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九点，全员大会。星耀传媒三百多号人挤在最大的会议室里，黑压压坐了一片。

玄灵被田甜拉着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看到台上那个穿白衬衫的吗？”田甜小声说，

“那是我们老板，周总。”玄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台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周总。姓周。玄灵眯了眯眼。台上，周总开始讲话。

讲公司今年的业绩，讲下个季度的目标，讲未来的规划。讲得慷慨激昂，

台下的人听得昏昏欲睡。玄灵听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周总旁边的人身上。是赵高。

他坐在台上第二排，表情温和，偶尔低头记笔记，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但玄灵注意到了——每次周总讲到关键数据的时候，赵高的笔都会顿一下。顿那么零点几秒，

然后继续写。那个停顿，普通人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但玄灵不是普通人。她看了半天，

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田甜凑过来看：“你记什么？”“记他们谁在说谎。

”田甜愣了：“说谎？谁在说谎？”“台上那几个，一半都在说谎。”玄灵头也不抬，

“尤其是那个姓周的。”田甜：“……”她突然觉得，身边这个新来的实习生，有点可怕。

大会开了一个半小时，终于结束了。众人往外走的时候，玄灵被人叫住了。“玄灵小姐。

”是赵高的声音。玄灵回头。赵高站在人群里，微笑着朝她招手：“方便聊两句吗？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八卦。玄灵走过去。

赵高带她进了旁边一间小会议室，关上门。“坐。”他示意。玄灵坐下。赵高在她对面坐下，

看着她，半天没说话。玄灵也不急，就那么等着。良久，赵高开口：“你昨天，

给很多人算命了？”“嗯。”“都算得挺准？”“还行。”赵高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你给我算算？”又是这个问题。玄灵看着他：“Kevin总，

你昨天问过了。”“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赵高说，“昨天你走了，今天你还在。

”玄灵没说话。赵高往前探了探身，离她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玄灵小姐，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玄灵的瞳孔微微一缩。“你用的那个符，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赵高继续说，“你看人的眼神，也不是二十岁小姑娘该有的眼神。”他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你，到底是谁？”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玄灵和他对视。良久，

她笑了。“Kevin总，”她说，“您也不是普通人。”赵高的眼睛眯了眯。

“您身上有一股气。”玄灵说，“普通人看不到，但我看得到。那是被封印过千年的痕迹。

”赵高的表情凝固了。玄灵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两千年前，咸阳宫外，

我亲手封印了一个人。”她说，声音很轻，“那个人叫赵高。”身后，一片死寂。玄灵回头。

赵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他的眼睛，变了。那里面不再有温和的笑意，取而代之的，

是千年的风霜，和无尽的……复杂。“爱卿，”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换了个人，

“别来无恙？”第三章 摊牌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玄灵看着眼前这个人——不，

这个妖——那张现代精英的脸上，此刻浮现出的，是跨越两千年的沧桑。“赵高。

”她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叹息。赵高——不，Kevin——站起身，

走到窗边，和她并肩而立。两个人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一时间都没说话。良久，

赵高开口：“你变了很多。”“你也是。”玄灵说，“上次见你，你穿着官服，一脸阴鸷。

现在……西装挺合身的。”赵高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两千两百年了，”他说，

“我轮回了七次。每次轮回醒来，都会来找你，每次都被你封印。封印之后，

我的妖魂会沉睡几百年，然后再次转世。就这样，反反复复七次。”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每一次轮回，我都会觉醒前世的记忆。每一次觉醒，

我都会想起你是谁。然后我就会去找你——不是想报仇，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但每次都等不到开口，就被你一张符贴得死死的。”玄灵皱眉：“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开口？

”Kevin苦笑：“你一见面就动手，我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玄灵沉默。确实。

前几次遇到赵高的转世，她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封印。从来没有给过他说话的机会。

“那你现在想问什么？”她问。Kevin看着她，一字一句：“两千年前，

你为什么只封印我，不杀我？”玄灵怔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出来。是啊，

为什么？当年她十二岁，法力正盛，完全有能力彻底灭杀赵高。但她没有。她选择了封印。

为什么？“你自己也不知道，对吧？”Kevin说，“我找了你七世，就是想问这个。

但你每次都先动手，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玄灵沉默了很久。最后，

她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我封印你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杀。

”“不能杀？”“对。不是不想，是不能。就像……就像有人在我耳边说，这个人，不能死。

”Kevin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带着释然。“行了，这个问题，

我等了两千年，终于有答案了。”他站起来，“虽然答案等于没答案，但至少，

我知道你没骗我。”他走回座位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想听听我前几世的故事吗？”玄灵看着他，点点头。Kevin放下咖啡杯，

目光变得悠远。“第一世，我被你封印之后，过了三百年才醒来。”他缓缓开口，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东汉了。我附在一个将死的书生身上，

活了两年。那两年我什么都没做，就是躲在山里修炼。后来一个道士找上门，说我妖气冲天，

要收了我。我解释说我什么都没干，他不信。打了一架，我又被封印了。”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自嘲。“第二世，是唐朝。我学聪明了，转世成一个富商，有钱有势，

想用钱解决问题。结果你猜怎么着？你转世成那个城的县令千金，带着一队官兵冲进我家，

说我家有妖孽。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你一张符贴晕了。”玄灵忍不住问：“那一次，

我是什么样？”“你？”Kevin看她一眼，“十六七岁，骑在马上，神气活现的。

贴完符还跟手下说：又一个，收工回家。”玄灵想象那个画面，莫名想笑。“第三世，宋朝。

”Kevin继续说，“我躲进深山，谁都不见，想着这样总行了吧？

结果一场山火烧了半个月，把我烧死了。那一次我没见到你，但我猜，就算见到了，

也是被贴的命。”“第四世，元朝。我转世成蒙古贵族，跟着大军打天下。

那一世我没觉醒记忆，过了几十年平凡日子。有妻子，有孩子，每天就是放牧、喝酒、睡觉。

死的时候，有人哭我。从那以后，我就不太恨了。”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有人哭你的时候，

你就知道，这一世没白活。”玄灵沉默着，没有说话。“第五世，明朝。我转世成欧洲人，

在意大利生活。学会了喝咖啡，学会了弹钢琴，学会了怎么当一个正常人。

那一世我活了七十多岁，老死之前，才觉醒记忆。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一世挺好，

下辈子能不能也这样？”“第六世，清朝。我转世成教书先生，在江南一个小镇上教书。

学生三十多个，从五岁到十五岁都有。每天教他们识字、念书，日子过得平静。

后来有个学生考上了举人，回来谢师，我喝醉了，第二天没醒过来。”他端起咖啡杯，

发现是空的，又放下。“第七世，就是现在。留学，回国，进公司，一路做到副总裁。

有房有车有存款，周末打打高尔夫，偶尔和朋友喝喝酒。我以为我终于能当个普通人了。

”他转头看着玄灵。“直到昨天，你在电梯口撞到我。”玄灵和他对视。良久，

她开口：“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Kevin笑了：“骗你干嘛？我骗了你两千两百年，

不差这几句话。”玄灵想了想，问：“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Kevin站起来，

走到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金色的边。“我想……就这样过下去。”他说，

“公司的事，该管管。朋友的事，该帮帮。遇到喜欢的人，该追追。像普通人一样，

活完这一辈子。”他回头看她。“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玄灵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他们脚边移到墙上。最后，她开口。“行。”Kevin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第四章 咖啡两个人走出会议室，并肩走向电梯。等电梯的时候，赵高突然说：“对了，

公司里，还有几个我的人。”玄灵看向他。“有几个是当年跟我一起的，太监、宫女什么的。

他们转世之后，都跟着我。”赵高说，“你放心，他们现在都挺好，上班赚钱，没人害人。

”玄灵想了想：“那个眼镜男老周？”“不是。”赵高摇头，“他是普通人类，

但确实想偷资料。我已经让人事部注意他了。”玄灵点点头。电梯来了，两个人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赵高突然问：“你重孙林牧，知道你的身份吗？”“不知道。

”“打算告诉他吗？”玄灵想了想：“看情况。”赵高笑了：“那你可得做好准备。

他要是知道自己奶奶是个两千多岁的老祖宗，估计会疯。”玄灵也笑了：“他迟早会知道的。

”电梯下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气氛，意外地和谐。两千年的恩怨，在这一刻，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或者说，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楼下的咖啡馆不大，

装修得很精致，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的香气。

赵高——现在还是叫他Kevin吧——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一进门，

店员就笑着打招呼：“Kevin总，老位置？”“对。”Kevin点点头，回头看玄灵，

“你喜欢喝什么？”玄灵看了看菜单。

上面全是她看不懂的字：美式、拿铁、卡布奇诺、馥芮白……她抬头，诚实地说：“没喝过。

”Kevin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来点。”两个人走到角落的卡座坐下。

Kevin点了两杯咖啡，又要了两份甜点。“我第一次喝咖啡的时候，”他说，

“也觉得这玩意儿难喝。喝多了就习惯了。”玄灵看着他：“你第几世开始喝咖啡的？

”“第五世吧。”Kevin想了想，“那时候转世成欧洲人，在意大利生活了几十年。

刚开始觉得苦，后来习惯了，反而喜欢上了。”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每一世，

我都能学会点新东西。咖啡、红酒、钢琴、高尔夫……活了七辈子，最大的好处就是，

学什么都不怕慢，反正有的是时间。”玄灵听着，突然觉得有点羡慕。

她虽然也活了两千多年，但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出来之后，世界已经变了。

她连咖啡都没喝过。咖啡端上来了。Kevin推给她一杯：“尝尝，拿铁，奶多，不苦。

”玄灵端起来，小心地尝了一口。温热，微苦，但很快有一股奶香在嘴里化开。她愣了愣，

又喝了一口。“怎么样？”Kevin问。“……还行。”玄灵说，“比御膳房的药膳好喝。

”Kevin笑了：“御膳房的药膳，我也喝过。确实难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各自喝着咖啡。窗外，阳光正好，行人匆匆。“你有没有想过，”Kevin突然开口，

“这一世，我们可以不打架？”玄灵抬头看他。Kevin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累了。

真的。七世了，我不想再被封印，也不想再找谁报仇。我只想……好好过完这一辈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一世，我有公司，有朋友，有自己喜欢做的事。

我不想再回到两千年前。”玄灵没说话。Kevin继续说：“我知道你不信我。

换我我也不信。但我可以证明。”“怎么证明？”“你在我身边看着。”Kevin说，

“你留在公司，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我要是想做坏事，你随时可以动手。

”他看着她的眼睛：“反正你也封印我七次了，不差这一回。”玄灵沉默了很久。最后，

她问：“你想要什么？”Kevin想了想：“我想要个答案。”“什么答案？

”“你为什么不杀我？”Kevin说，“当年你可以杀我的，但你选了封印。

我想知道为什么。不是因为有人在你耳边说，而是——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玄灵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两千年前，封印赵高的那一刻，她确实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封印他，别杀他。

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她自己的念头。现在想来——那个声音，是谁的？“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Kevin看着她表情的变化，“那个声音？”玄灵点头。Kevin长出一口气，

靠在椅背上。“我就知道。”他说，“我就知道，不是我自己听到的。”他看向窗外，

眼神变得遥远。“两千年来，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每次我转世，都会觉醒记忆？

为什么每次觉醒之后，都会遇到你？为什么你每次都会出现，每次都不杀我？”他转过头，

看着玄灵：“你不觉得，这像有人在安排吗？”玄灵的心猛地一跳。有人在安排？谁？

她活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是玄门正宗传人，降妖除魔是她的天职。但如果，

这一切都是被安排的……那她是什么？一枚棋子？“别想太多。

”Kevin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摆摆手，“我也是猜的。说不定就是巧合呢？七次而已，

比起宇宙的尺度，不算什么。”玄灵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曾经的敌人，

有点……不一样了。“你变了很多。”她重复这句话。“你也变了。”Kevin说，

“以前的你，不会跟我坐在一起喝咖啡。”玄灵想了想：“以前的你，也不会请我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