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离婚协议
“签了它。”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顾北辰面前时，他正对着手机笑——屏幕上，是林嫣的航班信息，她今天回国。
他头都没抬：“沈念，你又想用离婚威胁我？这招用三年了，腻不腻？”
“这次是真的。”我声音很平静，“她回来了，你自由了。”
他这才抬头，看见我的眼神，嘴角的笑僵住了。
三年了，我从没这样看过他——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期待。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下意识伸手想拉我，我退后一步。
“念念，你听我解释，我和嫣儿真的只是——”
“顾北辰。”我打断他，“你手机屏保还是她的照片。我们的结婚照，在你手机里只活了一天。”
他哑口无言。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最后一次回头。
“对了，你妈昨天打电话骂我，说我不懂事，说你不过是去机场接个人。我告诉她：阿姨，从今天起，您不用再费心骂我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砸了杯子。
但我没有回头。
因为这一次，我真的不爱了。
第二章：三年
走出那栋住了三年的别墅，我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响了，是闺蜜周彤。
“念念，签了？”
“签了。”
“他什么反应？”
我想了想：“他砸了个杯子。”
周彤冷笑：“就这？不该跪下来抱着你腿哭吗？”
“他不会的。”我上了出租车，“他从来不会为我哭。”
挂了电话，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
三年前，我们结婚那天。
婚礼上，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低声说：“嫣儿出事了，我去接个电话。”
然后他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穿着婚纱，一个人在台上敬完了所有宾客。
回来时他说：“她心情不好，喝了酒，我去送她回家。”
我笑着说好。
——
两年前，我生日。
我提前一个月订了他说过想吃的餐厅，特意请了假，下午五点就在家等他。
六点，他发消息：加班。
七点，他发消息：你先吃。
九点，他回来，带着一身酒气。
我说老公今天我生日，他愣了一下，说对不起，陪客户喝多了，下周补过。
下周，下个月，下一年。
那个生日，到现在也没补上。
——
一年前，我发高烧，39度8。
我一个人去医院挂水，给他打电话，他挂了。
晚上他回来，我说老公我发烧了。他嗯了一声，说多喝热水，然后进了书房。
半夜我起来倒水，路过书房，听见他在打电话。
“嫣儿你别哭，我明天就飞过去陪你。”
第二天他真的飞了。
我烧还没退，自己点的外卖。
——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从抽屉里翻出高中同学录。
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上面写着：沈念，希望你永远记得，有人一直在看着你。——陆时琛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笑了笑，把同学录塞进箱子。
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原来被人看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他吵过。
因为每一次我想说，他都会皱眉：“沈念，你能不能懂事点？嫣儿一个人在国外，她需要我。”
是啊，她需要你。
那我呢？
出租车司机问：“姑娘，去哪？”
我回过神，报了闺蜜家的地址。
从今天起，那栋别墅，那个男人，都不再是我的家了。
第三章：冷静期
离婚冷静期第三天。
我正在周彤家吃泡面，门铃响了。
周彤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表情复杂：“你的。”
我看了眼卡片：念念，我错了。回家好不好？——北辰
我把花递给周彤：“送你。”
她挑眉：“不要？”
“不要。”
第五天，花又来了。这次是99朵。
卡片：念念，给我一次机会。
我拍了张花的照片，发朋友圈：花店生意不错，但我不需要订花了。
十分钟后，顾北辰的电话打过来。
我看着屏幕闪烁，等它响到第六声，才接。
“喂？”
“念念，你到底要怎样？”他的声音压着怒气，“花你不收，消息你不回，我去周彤家找你，你不见。离婚协议我不签字，冷静期还有12天，我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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