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 无处不在的阴影------------------------------------------，阮念念的眼泪渐渐流干了，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抱着膝盖，不敢抬头看那个蹲在她面前的焦黑身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住。，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碰她，可阮念念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目光像是实质一样，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偏执的占有欲，让她浑身不自在。，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驱散了些许黑暗。，看向玄关处。，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床头柜上那支钴蓝色的钢笔，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都在无声地提醒她，那不是梦。，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脸上还沾着些许黑色的灰烬，狼狈不堪。，突然想起昨晚凌晏贴在她耳边说的话：“我把骨头烧成灰，碾成粉，混进你喝的水里，撒在你睡的床上，这样，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了。”，阮念念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洗手台。，突然觉得无比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也睡在了那张床上，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已经融入了她的生活，无处不在？
她冲到客厅，想要擦掉地上的焦黑脚印，可无论她用抹布怎么擦，那些脚印都像是刻在地板上一样，丝毫没有变淡。
她又拿起那件校服外套，想要扔进垃圾桶，可手指刚碰到布料，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领口处那行“阮念念的狗”依旧清晰，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在嘲笑她的自私与懦弱。
阮念念崩溃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报警，可警察会相信她吗？说她被一个死了三年的鬼魂纠缠？恐怕只会把她当成疯子。
她想搬家，可她能搬到哪里去？凌晏是鬼魂，他能穿透墙壁，跨越距离，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张姐”的名字。
张姐是她的上司，也是她在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阮念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接通了电话。“喂，张姐。”
“念念，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不舒服？”电话里传来张姐关切的声音。
阮念念这才想起，今天是周一，她还要上班。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上午十点了，难怪张姐会打电话来。
“张姐，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想请一天假。”
“不舒服？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张姐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不用了，张姐，就是有点感冒，休息一天就好了。”阮念念勉强笑了笑，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不用着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张姐。”
挂了电话，阮念念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她知道，她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她必须想办法摆脱凌晏的纠缠。
可该怎么做呢？她一无所知。
她起身走到厨房，想要做点吃的，却发现冰箱里的食物都变得异常。
她昨天买的新鲜蔬菜，此刻已经变得枯黄腐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冰箱里的牛奶，也凝固成了块状，上面漂浮着一层黑色的物质。
阮念念吓得后退一步，捂住了鼻子。她知道，这一定是凌晏干的。
他在一点点摧毁她的生活，让她只能依赖他，只能看着他。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阮念念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凌晏就站在厨房门口，依旧是那副焦黑的模样，只是身上的灰烬似乎少了一些，隐约能看出校服的蓝色。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像是在说：“你为什么不吃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是你做的？”阮念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凌晏点了点头，一步步朝她走近。
“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说，“我在牢里的时候，每天都在想，等我出去了，一定要亲手做给你吃。”
他的话音刚落，阮念念就看到厨房的操作台上，突然出现了一碟糖醋排骨，色泽鲜亮，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可阮念念却知道，这碟糖醋排骨绝对不能吃。凌晏是个鬼魂，他做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人能吃的？
“我不吃！”阮念念猛地摇头，后退着想要离开厨房。
可凌晏却挡住了她的去路，眼神里的委屈渐渐变成了偏执。
“为什么不吃？”他说，“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我现在不喜欢了！”阮念念尖叫着，想要推开他。
可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扑了个空。
她忘了，他是鬼魂，鬼是无形的，他能触碰她，可她却碰不到他。
这种无力感，让她更加绝望。
“你必须吃。”凌晏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如果你不吃，我就把它倒进你的水里，撒在你的床上，让你每天都能闻到它的味道。”
阮念念看着他偏执的眼睛，知道他说到做到。
她颤抖着伸出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了嘴里。
排骨的味道很正宗，酸甜可口，和她以前最喜欢的味道一模一样。
可阮念念却觉得无比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她强忍着不适，咽了下去。
看到她吃了排骨，凌晏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好吃吗？”他问，“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
阮念念再也忍不住，转身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
她把刚才吃进去的排骨都吐了出来，直到吐不出任何东西，只剩下酸水。
凌晏跟在她身后，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还有一丝满足。
“念念，你不用害怕，”他说，“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永远陪着我。”
阮念念趴在马桶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她知道，她的生活已经彻底被凌晏打乱了，她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日子了。
接下来的几天，阮念念尝试着正常生活，可凌晏的阴影却无处不在。
她去上班，凌晏会跟在她身边，坐在她的办公桌旁，静静地看着她工作。
同事们虽然看不见他，可却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纷纷远离她。
她去超市买菜，凌晏会在她耳边不停地念叨，让她买他喜欢吃的东西，如果她不买，那些蔬菜就会莫名其妙地腐烂，肉类就会变得腥臭。
她晚上睡觉，凌晏会躺在她身边，用冰凉的手臂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他在牢里的日子，诉说着他对她的思念，诉说着那场火烧得有多疼。
阮念念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工作也频频出错。
张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劝她去看心理医生，可阮念念却只能摇头。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真相，只能一个人承受着这一切。
这天晚上，阮念念下班回家，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她以前最喜欢吃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炒蛋，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
凌晏就坐在桌子旁，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期待。
“念念，快过来吃饭吧，”他说，“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阮念念看着满桌子的菜，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她知道，这些菜一定和那天的糖醋排骨一样，是凌晏用某种诡异的方式做出来的。
她不想吃，可她又不敢不吃。
她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
“怎么不吃？”凌晏的眼神暗了暗，“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
阮念念摇了摇头，鼓起勇气说：“凌晏，你放过我吧。”
凌晏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冰冷的偏执。
“放过你？”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现在让我放过你？阮念念，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阮念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可你已经死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好好生活，也让你自己安息呢？”
“结束？”凌晏猛地站起来，身上的灰烬簌簌掉落，“我告诉你，阮念念，只要我还在，我们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客厅里的灯光开始剧烈地闪烁，桌子上的碗筷也跟着摇晃起来。
“我为你顶罪，在牢里受了三年的苦，我以为你会等我，会记得我。可你呢？你转身就忘了我，抱着别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那场火，是我自己放的。”凌晏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我知道我出不来了，我知道你不会等我了。所以我想，不如死了算了，这样就能化作鬼魂，一直陪着你。”
阮念念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放的火？”
凌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是啊，是我自己放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念念，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是我给了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机会。”
阮念念看着他偏执的眼睛，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就算是死了，也依旧是个疯子。
他的爱，偏执而疯狂，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不仅毁了他自己，也毁了她。
“我不会放过你的，”凌晏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阮念念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她的余生，都将活在凌晏的阴影里，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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