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宁儿让我换上婢女的衣服,举着蜡烛守夜。
当晚,金宁儿抱怨自己生了六个孩子不美了。
父皇把人搂在怀里哄,说她是最美最漂亮的。
金宁儿问,那沈长乐呢?
我呼吸一滞,有些期待父皇的回答。
半晌之后,父皇疲惫叹气。
“她年老色衰,我早就看腻了。”
六年夫妻,七次有孕。
最后换来一句年老色衰。
举着蜡烛的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在手背。
我惊呼一声,打断了帐内的暧昧。
金宁儿随手扔出个玉枕,砸在我的脑门上。
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和烛油混在一起。
“没用的废物,去守着六皇子。”
父皇疑惑地抬头看,却被金宁儿一把摁住,翻身压了上去。
我仓皇逃了出去,不敢听身后的动静。
六皇弟临天明的时候突然呼吸不畅。
换班的嬷嬷着急去报,不多时就有太医检查出病因。
“皇子是被芦花刺激才会呼吸不顺,还好发现及时,不然会被活活憋死的。”
父皇眼神一凛,面色阴沉。
“昨夜是谁照顾的六皇子?”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不知是哪个丫鬟踹中了我的腿窝,我猛地跪了下去。
金宁儿抹着眼泪,无辜又委屈。
“是你自己闹着要照顾弟弟,我拗不过你,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
“你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是不是受人指使!”
我头上的伤早就被人处理干净了。
碎发盖住了伤口,倒显得我疯疯癫癫。
我盯着金宁儿,语气坚定。
“父皇明鉴,是六皇弟自己先天不足,守夜的嬷嬷没有关窗才进了芦花。”
父皇看着我和母妃八分像的脸,冷笑一声。
“你倒是和你母妃一样,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犟骨头。”
我生生挨了两板子,疼得我眼冒金星,吐出一口血来。
第三板子落下来的瞬间,母妃扑过来护住了我。
她红着眼,柔声安慰我。
“乖阿织,别怕,母妃在呢。”
“母妃相信你,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父皇大步上前,心疼地把母妃扯进怀里。
“你身子还没好透,冲上来干什么!”
“她做错了事就要罚,这就是东宫的规矩!”
母妃愣了愣,苦涩地笑了。
“看来今日殿下一定要阿织供出幕后之人才肯罢休,是不是?”
“是我做的,放了她,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父皇眼眸猩红,把母妃重重甩开。
“宁儿要出气,你就让她出够气。”
母妃换下了我,趴在地上挨板子。
她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没有一块好地。
血聚在身下越来越多,母妃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微弱。
父皇藏在袖中的双手成拳,力气大到骨节泛白。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母妃的头。
“够了,把人抬回去吧。”
仆妇们松开了对我的钳制。
我猛地冲上去接住快要昏迷的母妃,听见她气若游丝的笑声。
“还有两天,我就能带你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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