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常委会,已经进入到了祁同伟被反复鞭尸的阶段。
哪怕是高育良,想要努力一把让祁同伟上副省级。
可面对其他人的不说话,李达康和田国富的带头讨伐,众人的哄笑声中,高育良哪怕在怎么能言善辩,也不得不漏出来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知道,祁同伟从今天过后,就是一个笑话。
只要沙瑞金在一天,就根本不存在上位的可能。
而坐在主位上的沙瑞金,此刻很开心,他的目的达到了。
祁同伟作为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又是高育良的大弟子,汉大帮的实际领头人。
尤其是在李达康出事,丁义珍这个李达康的化身出逃的情况下,此刻是坚决不能成为副部级干部的。
不然面对高育良,李达康会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本来就处于劣势的李达康,面对高育良和祁同伟,绝对会被按在地上锤。
而这样的结果,对沙瑞金来说极为不利,因为他还要李达康和高育良互相攻击,只有这样,他才能快速的站稳脚跟。
只有这样,才能将汉东快速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结果,沙瑞金用眼神扫视全场,军区那边过来的没笑。
这个沙瑞金内心中可以理解,毕竟这个位置,一直就是吉祥物,必须要保持严肃。
然后,让沙瑞金傻眼的事情就发生了,陆凯歌也没笑,而且脸上一脸轻蔑的笑容。
这让沙瑞金就非常不爽了刘德明这老东西,还有能言善辩的高育良都不得不笑,你凭什么不笑?
你不笑也就算了,你个怂包还一脸的不屑?你这是看不起谁?
沙瑞金直接点名:“陆副省长,你是刚刚对我压下祁同伟提名副部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这里是常委会议,你作为常委,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说出来嘛,不需要藏着掖着,大家踊跃发言,这才有利于发展嘛。”
沙瑞金话语中的威胁,都快要变得赤裸裸了。
本来因为刘德明的出头,沙瑞金也不敢把陆凯歌逼的太紧。
这老家伙的面子的给,不然这老家伙要是搞事,他沙瑞金也不会好过。
但现在,你个怂包,自己送把柄,简直就是双喜临门,今天要是不把政府那边直接拿下,他就不是沙瑞金。
而这时,众人才将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放在陆凯歌的身上。
其他人都嘴角带着笑意,唯独这个陆凯歌,脸上有一丝的愤怒。
这让所有的常委都愣了一下,很想说你是不是反射弧慢了?
你都被欺负到姥姥家了,结果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要发火,是不是太迟了?
陆凯歌听到沙瑞金点名,听着沙瑞金威胁的话语。
面对着常委们一幅幅审视的目光,这一次的陆凯歌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带着愤怒,但却没有了任何的怯懦。
而刘德明看到陆凯歌这幅样子,原本要说出来的话,被他咽了下去。
因为他听明白了沙瑞金的目的,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但看着陆凯歌的表情,刘德明知道自己可以继续养老了。
“果然,这下真要发飙了。”刘德明这会这下真要看戏了。
陆凯歌这时候说话了:“沙书记既然让我来讲两句,那我就简单的讲两句。”
“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没来之前,沙书记让陈岩石老检察长说过自己的事迹吧。”
“是想让我们明白,什么叫做一个党员真正的特权吧。”
陆凯歌这话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疑惑。
哪怕是高育良,此刻也想不明白,陆凯歌这是要干什么。
而李达康,要不是听到陈岩石的名字,都要快笑出来了。“这个怂包,现在沙瑞金讨论的是祁同伟,你扯陈岩石这老头干嘛?果然怂包就是怂包,除了发展经济,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
而此刻的沙瑞金,愣住了,“不是,你的神经反射弧真的没有问题吗?拍马屁都能拍马腿上?”
田国富也是差不多的表情,这人,除了发展经济,一点头脑也不带啊。
而刘省长不愧是赵立春手底下待到现在的,虽然老了,但是经验和嗅觉绝对是灵敏的。
他的第一时间,第一反应,就是陆凯歌要搞大事情了。
果然。
陆凯歌没搭理这些人,自顾自话的说道:“首先,我们要肯定陈岩石等老一辈,为我国的建设和成立做出来了重大的贡献。”
“老一辈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那些难能可贵的品质,是值得我们学习的,陈岩石老检察长的光辉事迹,也是需要我们不断深入挖掘和交流的。”
这话没人敢反驳,也不敢反驳。
但在场的人,听着这话总感觉有些怪异,拍马屁都拍不对啊,为什么要把老一辈和陈岩石,给分开说?
但想想陆凯歌的头脑,在场的众人又觉得合理,拍马屁都能拍岔气的,陆凯歌是第一个。
可紧接着,随着陆凯歌的一句话出来,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陆凯歌依旧不疾不徐的说道:“但同时,我们除了像老一辈学习,也不能忘记向身边人学习。”
这下,哪怕是沙瑞金,都有些不敢说稳坐钓鱼台了,他们这些人说话,但后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东西。
不过又想想,一个怂包能说出来什么东西呢?
陆凯歌继续说道:“祁同伟这个人我知道,有人说他任人唯亲,苦心钻研,唯利是图,也有人说精明能干,业务能力过硬,是难得的好厅长。”
“而以上这些,都是我听来的,我不做评价。”
“现在,我来说说自己的看法,对祁同伟算不上了解,但我也和他打过交道,也能说一下对祁同伟的看法。”
而这时,除了沙瑞金和高育良,其他人一脸怪异的看着陆凯歌,但也没什么表态,想来也说不出来祁同伟的好话。
高育良此刻,原本脸色难堪的他,此刻脸上的神色缓和,他没想到陆凯歌突然帮祁同伟说话。
而沙瑞金反之,脸色有些难堪,这些话虽然看似什么都没了,但其实什么都说了。
此刻的沙瑞金脸色很难堪,也就是说,他原本定义祁同伟的那些话,此刻却成为了他的污点,笑话。
陆凯歌摆明了就是,在明晃晃的打他沙瑞金的脸,更深层次的讲,在告诉他一个道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可他沙瑞金敢反驳陆凯歌的这些话,真不敢,这要是放在西游记,这就是圣人之言,比天条更天条。
而沙瑞金观察着在场众人的反应,除了刘德明好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之外,其他人一点都没有察觉。
此刻,沙瑞金后知后觉的认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好像把事情办砸了。
陆凯歌在其他的地方,是被踢过来,踢过去的皮球,是一个受气包,但在他这里,并不是。
而他现在,让受气包发火了。
而且方法极为的高端,在说和不说之间,就把他的定调给否了,没有争论,没有辩解,顺着他的话说下来,然后把他的定调给否了。
要不是他身后有些资源,旁听许多,见识许多,甚至自己都表现不了陆凯歌言语中的问题。
现在的沙瑞金不得不承认,陆凯歌不愧是能从那种修罗场走过来的人,这种高明的玩法,简直就是信手粘来,比他养父都丝毫不差。
想到了这一点,沙瑞金头上不自觉的渗出冷汗。
不要觉得常委会上的发言没有问题,这些东西,可是要报上去上面看的,更关键的是,这种东西不得修改。
而沙瑞金用余光瞟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白秘书,好像陆凯歌说的这东西,白秘书已经写上去了。
沙瑞金都无语了,你说你写个笔记,手那么快干嘛,不酸吗?
他沙瑞金都能察觉到里面的问题,难道汇报上去,看这些的人察觉不了?
而此刻的沙瑞金,想的不是和陆凯歌怎么对抗了,是怎么妥善解决祁同伟这件事。
不然上面看了记录,就要来找他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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