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尸检里的鬼东西
周守义落网的第三天，全市都松了口气。
连环沙溺案告破，十年悬案水落石出，嫌疑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刑侦支队大半人都在准备结案报告，只有我，还泡在解剖室里。
陆峥推门进来时，我正对着显微镜，一看就是整整一夜。
“还在看？”他揉了揉眉心，“周守义的口供、现场、物证、船只、日记、名单，全齐了。这案子，已经钉死了。”
我没回头，眼睛依旧贴着目镜：
“陆队，这案子，没钉死。”
“什么意思？”
我让开位置，示意他来看。
显微镜下，是一团从未见过的物质。
丝状、半透明、带着微弱的荧光，像水草，又像微生物，边缘还在缓慢蠕动。
“这是从林晓棠、陈雪肺里的黑沙里分离出来的。”我声音平静，却压着寒意，“第一天检验科就发现了，只是当时忙着定案，没往深处查。我复核了三遍——这不是已知的任何生物、细菌、真菌。”
陆峥眉头紧锁：“水下微生物？黑龙潭那种地方，有奇怪的东西很正常。”
“不正常。”
我摇头，拿出一叠十年前的旧卷宗，指着上面的检验记录：
“十年前那五具浮尸，我把所有物证都调了出来。它们肺里的沙，也有这个东西。
当年的技术查不出来，只当成杂质忽略了。”
“所以？”
“所以周守义说的不全是假话。”我一字一顿，“这河里，确实有‘东西’。
不是河神，不是邪祟，是一种还没被命名的水下共生体。
而周守义，不是主谋，他只是个执行人。”
陆峥脸色一沉：
“你是说，背后还有人？”
“不是人不人的问题。”我拿起报告，“我做了毒理和神经分析，两名死者在吸入沙粒前，中枢神经有被轻微麻痹的迹象。不是药物，更像是……被某种生物信息素干扰。
她们不是不想反抗，是反抗不了。
周守义一个人，做不到这一点。”
“那是谁做到的？”
我看向解剖台上覆盖白布的遗体，轻声说：
“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
沉河祭不是周守义发明的，他是继承来的。
黑沙、莲花、影子、沙溺……这一套东西，在黑龙潭存在了远不止十年。”
就在这时，助理小陈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
“苏法医！陆队！不好了！守潭屋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看守的同事说……周守义留在屋里的那些法器、莲花符咒、仪式图，全部自己发黑、冒烟、烂掉了！
像……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陆峥脸色骤变：
“走！”
第二章 守潭屋的诡异消失
我们赶到守潭屋时，现场已经被封锁。
几名年轻警员脸色惨白，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屋里面，原本整整齐齐的仪式物品——
莲花纸、朱砂液、黑沙袋、木盒、法器、日记……
全部变成了焦黑的粉末。
不是烧的，没有明火痕迹，没有温度，没有烟味。
就像是被从内部腐蚀、碳化、彻底消解。
最恐怖的是那本黑色日记。
前几天还字字清晰，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新出现的字，墨迹还像湿的：
祭未终，影不归。
执祭人死，换一人继。
陆峥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纸页，字迹瞬间发黑消失，连纸都化成了灰。
“这他妈……”一向冷静的刑警队长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什么情况？”
我蹲在地上，捻起一点黑灰。
冰凉、干燥、成分异常单纯。
“不是化学腐蚀，不是高温。”我低声说，“更像是生物酶分解，而且速度极快。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销毁证据。
周守义一落网，它就开始清理痕迹。”
“它是谁？”
“真正掌握‘沉河祭’的人。”我抬头，看向黑龙潭的方向，“周守义是台上的执祭人，它才是幕后的‘潭主’。”
陆峥立刻回头下令：
“把周守义从看守所提出来！重审！”
两个小时后，审讯室。
强光打在周守义脸上。
他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麻木的虔诚。
“周守义，谁教你的沉河祭？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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