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姐姐林婉是全家人的心尖宠，而我是那个“多余的赠品”。
她要买名牌包，我得去打三份工；她要出国留学，我得退学回家嫁给五十岁的丧偶老板换彩礼。
甚至当她需要肾源时，全家人不顾我体检报告上的“肾功能不全”，强行将我推上手术台。
姐姐的婚礼上，我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攥着一份胰腺癌晚期的确诊单，最后一次祝她幸福。
他们骂我扫兴，嫌我晦气，甚至在我呕血时说我演戏。
直到我真的死在那场盛大的草坪婚礼上，鲜血染红了姐姐洁白的婚纱。
那一刻，他们藏了一辈子的秘密，终于随着我的死亡一起炸开了。
1
这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我知道。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灰败如鬼魅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像是缺水的枯井。
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鸣，紧接着，一股腥甜猛地涌上来。
“呕——”
一团暗红色的血块砸在洁白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我没有惊慌，甚至有些麻木地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刷着那些血迹，红色的液体在漩涡中打转，然后消失在下水道的黑暗里。
就像我在这个家里的命运一样。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母亲不耐烦的催促：“林笙，你死在里面了吗？今天是婉婉的大日子，你别给我磨磨蹭蹭的找晦气！赶紧出来帮忙搬东西！”
你看，这就是我的母亲。
在她眼里，我吐血是因为我想偷懒，我脸色苍白是因为我心胸狭隘见不得姐姐好。
我擦了擦嘴角，看着指尖那抹没擦干净的殷红，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胰腺癌晚期。
医生说，这种癌被称为“癌中之王”，疼起来能把人的灵魂都撕碎。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太多的疼了。或者是说，比起这个家里给我的那些日复一日的钝刀割肉般的折磨，肉体上的这点痛，反倒让我觉得真实。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张灯结彩，到处贴着大红的喜字。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鲜花的芬芳，那是姐姐林婉最喜欢的味道。
林婉穿着一身定制的丝绸晨袍，正坐在沙发上指挥着佣人摆弄她的嫁妆。
看到我出来，她挑剔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捂着鼻子嫌弃道：“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饭的亲戚来了。你就不能为了我，稍微像个人样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裤子是三年前买的打折货，松松垮垮地挂在如今只剩皮包骨的身上。
“我只有这些衣服。”我淡淡地说，声音沙哑粗糙。
父亲正坐在旁边喝茶，闻言重重地放下茶杯，冷哼一声：“借口！每个月给你那么多生活费，都让你拿去鬼混了？今天是婉婉嫁入豪门的日子，你穿成这样就是故意想丢林家的脸！”
生活费？
我不由得想笑。
从十八岁开始，我就没拿过家里一分钱。
大学学费是我自己打工挣的，生活费是我去便利店熬大夜赚的。甚至连那个所谓的“家”，我的房间也被改成了林婉的衣帽间，我只能睡在储物间里。
“爸，算了。”林婉走过来，亲昵地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道，“姐姐可能还在怪我吧。毕竟……医生说我的肾又有点排异反应，可能还需要……姐姐再做一次配型。”
听到“肾”这个字，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右侧的后腰。
那里有一道丑陋的疤痕。
三年前，林婉查出尿毒症。全家人逼着我去配型。
配型成功的那天，母亲抱着林婉哭得撕心裂肺，转头却对我冷冷地说：“这是你欠婉婉的。你出生的时候抢了她的营养，害她从小体弱多病。现在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我也曾拿着体检报告，跪在地上求他们。
报告上写着“左肾发育不全，功能低下”。如果摘除右肾，我即使不死，也会变成废人。
但没人听。
父亲按着我的头，逼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他说：“你少一个肾死不了，但婉婉没有肾会死的！你怎么这么自私？”
于是，我被推上了手术台。
现在，他们又想要我剩下的半条命。
2
“林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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