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彩生财,红衣妖姬------------------------------------------、 破庙里的“商业计划书”,斑驳地洒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本《鲁班书》,眉头紧锁,像是在研读四书五经。,正在照镜子。,镜面有些模糊,但足以映照出她此刻那张绝美的容颜。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神中带着一丝陌生的迷恋。“这张皮,能撑七天。”墨厘淡淡地说道,“七天后的子时,如果吸不到精气,它就会开始腐烂。知道了,催命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但那只是缓兵之计。五百两银子的高利贷,利滚利,现在恐怕已经变成六百两了。赵扒皮那种人,今天吃了亏,明天肯定会带更厉害的高手来。,光靠墨厘吓唬人是不够的。“要想活命,得有钱。”里格喃喃自语,“要有大钱,得做生意。做生意?”墨厘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看着他,“你兜里连买个包子的铜板都没有。这就是我要解决的问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起身,走到那口黑漆棺材旁,伸手在棺材底下的暗格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皱皱巴巴的银票,还有一小块成色一般的玉佩。
“这是我家祖传的‘里氏丝绸’的招牌玉佩,还有最后的一点家底,总共三十两银子。”
里格看着手里的银票,深吸一口气。
“三十两,在苏州城开个布庄连门槛都进不去。但如果加上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墨厘那张惊世骇俗的脸。
“再加上你这个‘活招牌’,这三十两,就能变成三百两,甚至三千两!”
墨厘挑了挑眉:“你想让我去卖笑?”
“不。”里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让你去卖‘梦’。”
二、 幻彩符与洗脚水
苏州城,阊门外,十里长街。
这里是江南最繁华的商业区,店铺林立,商贾云集。
然而,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一家名为“锦绣布庄”的店铺却大门紧闭,门口贴着“旺铺转让”的告示。
这家店因为老板欠债跑路,已经空置了半个月。
此时,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里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卖力地清扫着门口的灰尘。
在他身后,原本空荡荡的店铺里,已经摆上了几匹布。
这些布,都是里格刚才去附近的“布市”淘来的。
全是次品。
有的是染花了的残次品,有的是积压多年的陈年旧布,还有的是被虫蛀过的下脚料。在布市上,这些东西都是按斤卖的,一文钱能买一大把。
“就这些破烂?”
墨厘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灰扑扑的粗布,嫌弃地皱了皱眉,“你打算把这些卖给乞丐?”
“乞丐可买不起。”
里格放下扫帚,走进店里。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鲁班书》,翻到“匠作篇”的一页。
上面记载着一种名为“幻彩符”的符咒。
功效:“以灵墨绘纹,可改物之色,乱人之眼。凡铁变精金,朽木变灵芝,时效三日。”
“墨厘,磨墨。”里格吩咐道。
墨厘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拿起了那管人骨笔,在砚台上研磨。
里格则拿出那张从义庄带出来的黄纸,裁成指甲盖大小的小方块。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
这一次,他画的不是镇煞符,而是幻彩符。
笔尖游走,画出的线条如同流光溢彩,仿佛将彩虹封印在了纸上。
“天光云影,幻化无形。借假修真,点石成金。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那小黄纸片突然闪烁了一下,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状,像是一片鱼鳞。
“成了!”
里格兴奋地拿起那张符片,走到一匹灰扑扑的粗布前。
他将符片贴在布面上,轻轻一吹。
“呼——”
符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渗入了布料之中。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灰暗粗糙的布料,竟然开始发生变化!
灰色的底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靛蓝色。原本粗糙的纹理变得细腻光滑,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捶打和浆洗。更神奇的是,布面上隐隐浮现出一种暗纹,在光线下流转,如同水波荡漾。
“这……”墨厘瞪大了眼睛。
这哪里还是刚才那堆破烂?这分明是苏州城最好的“云锦”才有的质感!
“这就是《鲁班书》的威力。”
里格得意地笑了,“只要贴上这‘幻彩符’,哪怕是抹布也能卖出绸缎的价。不过,这效果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它会恢复原状,而且会加速腐烂。”
“你这是骗人。”墨厘冷冷地说道。
“不,这是营销。”里格纠正道,“这叫‘限时体验装’。三天后,如果客人喜欢,自然会再来买新的。至于腐烂……哼,那时候钱已经进我口袋了,关我屁事?”
墨厘看着他那张写满“奸商”二字的脸,沉默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懦弱的书生,骨子里比那些妖魔鬼怪还要可怕。
三、 红衣妖姬,惊艳阊门
巳时(上午9点-11点)。
苏州城的商业街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候。
“锦绣布庄”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叮铃——叮铃——”
路过的人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布庄门口,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她穿着一身如火般鲜艳的红衣,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她的脸美得惊心动魄,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藏着万千星辰,只需看一眼,就能让人魂牵梦绕。
她手里拿着一匹布,那布在阳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如同天上的云霞。
“各位爷,来看看啊。”
墨厘开口了,声音娇媚入骨,“这是南海鲛纱,东海龙绡,我家公子刚从海外寻来的稀世珍宝。今日开业大酬宾,只卖白菜价哦。”
“南海鲛纱?!”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在座的都是做布料生意的,谁不知道南海鲛纱的珍贵?那一匹布,在京城能换一座宅子!
“真的假的?这看着像啊!”
“这光泽,这手感,绝了!”
“快去看看!”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了“锦绣布庄”。
里格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算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他看着涌入的人群,心里乐开了花。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个个行走的钱袋子!
“这位爷,您眼光真好。”
里格拿起一匹原本染花了的残次品,热情地介绍道,“这是‘雨过天青’色,乃是前朝宫廷的秘色。您摸摸这手感,滑如凝脂,凉如冰雪。只要五两银子一匹!”
“五两?抢钱啊!”
那客人虽然嘴上骂着,手却诚实地摸上了布料。
这一摸,他就再也舍不得松手了。
太滑了!太软了!
这手感,比他在那些大布庄里摸到的那些几十两一匹的货色还要好!
“贵是贵了点,但这东西值啊!”
客人咬了咬牙,“给我来一匹!”
“好嘞!”
里格手起刀落,麻利地剪下布料。
“我也要一匹!”
“给我来两匹!”
“别挤别挤,都有!”
布庄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里格忙得满头大汗,但心里却爽翻了。
这些破烂,成本不到一文钱,现在却能卖五两银子!
这利润率,简直比贩毒还高!
墨厘站在角落里,看着里格那副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上了贼船。
四、 危机:行家上门
然而,就在里格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麻烦来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伙计,一个个凶神恶煞。
里格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万利布庄”的老板,钱大通。
这可是苏州城布业行会的会长,真正的地头蛇。
“哟,这不是钱老板吗?”
里格放下算盘,堆起笑脸,“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要不要看看小店的新货?”
“新货?”
钱大通冷哼一声,走到柜台前,拿起一匹布,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哼,装神弄鬼!”
钱大通猛地把手里的布摔在柜台上,“这根本不是什么南海鲛纱,这就是普通的棉布!你是用了什么妖法,把它变得这么光鲜?”
里格心里一惊。
这钱大通果然是行家,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钱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里格强装镇定,“这可是我家祖传的秘方,怎么是妖法?”
“祖传秘方?”
钱大通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活腻了!在苏州城做生意,不拜码头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用邪术骗人!来人,给我砸!”
“是!”
身后的几个伙计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就要掀桌子。
“慢着!”
里格大喝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拍在柜台上。
“钱老板,大家都是生意人,何必动粗呢?”
里格盯着钱大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我这布是假的,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钱大通眯起眼睛,“赌什么?”
“就赌这布,能不能卖出去。”
里格指着门外围观的人群,“如果今天我的布能卖光,你就得承认我的布是真货,并且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一百两。如果卖不出去,我这就关门滚蛋,以后再也不碰布料生意。”
“好!”
钱大通狞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哭着求饶!”
他转过身,对着人群大声喊道:“乡亲们!大家都听到了!这小子说他的布是神物,我看就是骗人的妖术!大家要是买了,回去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人群一听,顿时犹豫了。
“是啊,看着是挺假的……”
“万利布庄的钱老板都这么说了,肯定有问题。”
“退钱!我要退钱!”
刚才买了布的人开始起哄,场面一度失控。
里格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赌大了。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公子,别怕。”
墨厘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
她看着钱大通,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既然他不信,那我就让他信。”
墨厘松开里格,缓步走到那匹被钱大通摔在地上的布前。
她弯下腰,捡起那匹布。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将那匹布,披在了自己身上。
“各位请看。”
墨厘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这布,名为‘画皮’。”
她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幽远。
“它不仅好看,还能……通灵。”
话音刚落,那匹披在她身上的布,突然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靛蓝色的布面,竟然开始流动,逐渐变成了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红衣女子,赤足立于火海之中,神情悲戚,栩栩如生。
“这……这怎么可能?!”
钱大通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布料变色他见过,但布料变成画,他闻所未闻!
“不仅如此。”
墨厘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布面上的画。
“哇——”
布面上的女子,竟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声!
那哭声凄婉哀怨,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鬼啊!!”
人群彻底炸了。
有人吓得尖叫,有人吓得跪地磕头。
钱大通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妖……妖怪!这是妖术!”
“这不是妖术。”
墨厘转过身,看着钱大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是艺术。”
她走到钱大通面前,将那匹布递给他。
“钱老板,这匹布,送给你了。拿回去,挂在床头,日夜欣赏。”
钱大通看着那匹还在隐隐哭泣的布,手抖得像筛糠。
他不敢接。
“怎么?钱老板怕了?”墨厘挑眉。
“谁……谁怕了!”
钱大通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咬了咬牙,一把抢过那匹布。
“哼,不过是些江湖把戏!我……我拿回去烧了!”
说完,他带着伙计,狼狈地逃出了布庄。
看着钱大通远去的背影,里格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墨厘,眼中满是敬佩。
“厉害啊,娘子。”
里格竖起大拇指,“刚才那招‘画皮显灵’,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墨厘淡淡地说道,“我在布上,画了一只鬼。”
里格:“……”
行吧,你是鬼你有理。
五、 第一桶金
经过这一闹,“锦绣布庄”的名气彻底打响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店邪门,但越是邪门的东西,越有人好奇。
“我要买那匹能哭的布!”
“给我来一匹那个‘雨过天青’!”
“我也要!我也要!”
人群再次涌入,甚至比刚才更疯狂。
里格来者不拒,只要给钱,什么都卖。
不到半个时辰,店里所有的“次品布”,全部卖光了!
里格关上店门,开始数钱。
“一两,二两,三两……”
“一百两,两百两……”
“五百两!”
里格看着桌上堆成小山一样的银子和银票,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一上午,他赚了整整五百两!
不仅还清了赵扒皮的债,还有了剩余!
“发财了!发财了!”
里格抱着钱箱子,在店里疯狂转圈。
墨厘坐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书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转了,头晕。”
墨厘揉了揉太阳穴,“我的精气快耗尽了。”
刚才那一通操作,虽然威风,但也消耗了她不少妖力。
“好好好,不转了。”
里格立刻停下,献宝似的从钱箱里拿出一锭十两的元宝,递给墨厘。
“娘子,辛苦了。这是你的分红。”
墨厘看着那锭元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要这个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谁说不能当饭吃?”
里格神秘一笑,“有了钱,咱们就能买更好的朱砂,更好的纸,甚至……买‘千年太岁’!”
“千年太岁?”
墨厘的眼睛亮了。
那是传说中的神药,据说能肉白骨,活死人。
“对!”里格点头,“只要有了千年太岁,我就能帮你炼制‘长生皮’,让你再也不用担心剥皮的问题!”
墨厘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虽然贪财,虽然市侩,但……好像真的在为了她拼命。
“里格。”
墨厘突然开口。
“嗯?”
“以后,别叫我娘子。”
“那叫什么?”
“叫……掌柜的。”
墨厘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
“既然要做生意,那就做得大一点。”
“这苏州城的布业,以后归我们了。”
里格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义庄里的穷书生。
他是里格。
一个手握《鲁班书》,身伴画皮妖姬的……江南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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