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院回家的第二天，她就搬进来了。
婆婆亲自去收拾的客房，换了全新的四件套，床头摆满了水果零食。
我住了五年的那间卧室，至今还是结婚时的旧被罩。
殷巧人很甜，说话嗲嗲的，像往每个字上都裹了一层奶油。但那层奶油底下的东西，不太好消化。
"嫂子你别太紧张了。我第一个月吐得稀里哗啦的，也没去过医院，硬扛着就过去了。现在的人啊就是太娇气。"
婆婆在旁边使劲点头："就是，你看巧巧多好，也没见她矫情。"
我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医生开的保胎药清单，没搭腔。
婆婆亲手给殷巧煲了花胶汤。这五年来她给我煲过的东西只有那碗差点让我流产的安胎药。
殷巧端着碗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嫂子，我不是故意的啊，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我看她。
她抿了抿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宁宁跟我说了你和昭平哥的事……就是那个，怀孕的事情。"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怎么说的？"
殷巧叹了口气，满脸的善意和怜悯："他说嫂子你身体一直不太好，看了很多医生才怀上的。我特别佩服你，真的。要是换了我，可能早就……"
她没说完，意思到了。
我知道温昭宁不可能告诉她真相。在温家的叙事版本里，问题永远在我身上。
那份被婆婆撕碎的检查报告，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温昭平的名字。
但它已经不存在了。
我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平静："巧巧，谢谢你关心。"
她拍了拍我的手，指甲做了新的美甲，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我们都是一家人嘛。等咱俩的孩子生出来，还能一起玩呢。"
婆婆听见这话，笑得合不拢嘴："对对对，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才亲。"
是亲堂兄弟。但没人纠正。
温昭宁回来的时候，我在厨房热牛奶。
他打开冰箱拿饮料，扫了我一眼："嫂子，那些视频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手上的动作一僵。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两样："别放在心上。我也没用你正脸，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你把我被你妈骂的视频发到网上，让我别放在心上？"
"嫂子你看事情不能这么片面。"他靠着冰箱门，嘴角带着点笑，"那些视频给我带来好几万粉丝了，有流量就有钱。这不也是在给这个家创收吗？"
我盯着他那张笑脸。
"温昭宁，你把你嫂子的痛苦当生意。"
"嫂子，这话就严重了。我只是记录生活，又没编。"
他歪了歪头，像看什么想不通的事："再说了，你要是早点怀上，哪来这些矛盾让我拍？说到底，源头还是在你身上嘛。"
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脸皮可以厚到这种程度。
转身想走，他又补了一句："对了嫂子，我跟巧巧说的是你的问题，你别在她面前穿帮啊。我哥一个大男人，面子还是要给他留的。"
"面子？"
我停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好笑。
"温昭宁，你觉得面子比真相重要？"
他拍了拍我的肩，真诚得可怕："嫂子，在我们温家，面子就是真相。你嫁进来五年了，这都没搞明白吗？"
04
"纪衿，后天你三伯母过七十大寿，全家都得到。你也去。"
婆婆的语气不是商量。
我说医生嘱咐我要静养。
她把一袋水果往桌上一扔："哪有那么金贵？人家挺着八个月肚子还下地干活呢。你不去，亲戚们怎么看我们温家？说我们苛待儿媳妇？"
我看了温昭平一眼。
他在沙发上翻一份工程图纸，像没听见。
寿宴设在三伯母家的院子里，五六张桌子挤满了温家的亲戚。我跟在婆婆后面进去，目光刷一圈全是审视。
三伯母拉着婆婆的手："这就是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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