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没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供体,把你该做的做好就行。"
我握着笔,没落字。
"我不签。我要先见方景深。"
蒋姐脸色沉下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五分钟后,顾盈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开衫,头发扎得很松,下巴尖尖的,看起来柔弱极了。身后跟着两个护士和钱文渊主任。
"辞辞,怎么了?蒋姐说你不肯签字。"
"姐,我想跟方总确认一下手术的事。"
"跟景深确认什么?"顾盈握住我的手,目光温热,"这是我们姐妹俩的事,干嘛要拉外人。"
"方景深是你老公,不是外人。"
顾盈的指尖抽了一下。
钱主任在旁边开了口,语速很快,像在背稿:"顾辞女士,你的术前评估已全部通过,供体状况非常理想。手术风险在可控范围内,术后恢复期大概——"
"钱主任,"我打断他,"十六楼1606房间住的那位患者,也是您的病人吗?"
钱文渊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度。
顾盈松开我的手,站起来,看了一眼钱主任。那个眼神就像主人看佣人,无声但精准。
钱主任立刻恢复了镇定。"十六楼是特护病区,跟你的手术没有任何关系。"
"那为什么那位患者的病历上写着肝衰竭?"
这句话是赌的。我昨天只看到了名字和年龄,但既然他是霍铮,既然他需要我的肝,肝衰竭三个字总不会错。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顾盈转过身,面向我的那张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委屈。
"辞辞,你在说什么?我生了病需要你救命,你不想救就直说,为什么要编这些……"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迅速泛红。
两个护士看着我的目光变了。钱主任也摇了摇头。
蒋姐直接开了口:"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就是怕手术,临阵脱逃还要给自己找借口。"
"我没有——"
"你姐为了等你配型,在家里吐了多少回血你看见了没有?就你这点出息,连姐姐的命都不肯救。"
蒋姐的声音又尖又亮,走廊里路过的病人家属都往这边看。
顾盈蹲下来,握着我的手,泪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那眼泪掉得恰到好处,每一颗都砸在旁观者的同情心上。
"辞辞,你忘了小时候妈妈怎么跟我们说的吗?她说你们姐妹俩要互相照顾,不管发生什么事……"
"你少拿妈说事。"
我声音不大,但顾盈像被烫了一下,手缩了回去。
旁边的护士赶紧扶住她。"顾女士您别激动,术前情绪波动是正常的,我们会给她做心理疏导……"
"不用疏导。"顾盈站直了,用手帕擦眼角,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
她看着我,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
"辞辞,你可以不签。但你走出这间医院,就回不了方家了。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没有钱。你以为这些年你攒下了什么?你的工资卡在我手上,你的身份证在蒋姐那里。"
她笑了一下。
"你离了我,连外卖都点不了。"
然后转身,走到门口,高声说了一句让整条走廊都听得见的话:
"辞辞,姐不逼你。你想清楚了再来找姐,好不好?"
门关上。
蒋姐留下来收走了我的拖鞋。
"顾小姐心太软,换了我,不签就直接让保安把你送回老家。"
她把拖鞋拎在手上。"光着脚,你也跑不了。"
04
"签了没有?"
晚上八点,蒋姐端着一杯温水推门进来。
我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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