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吧？真是天姿国色。”
“可不是。听说祝状元今天向皇上求了恩典，要娶沈小姐为妻呢。”
“祝状元好福气，娶了丞相千金，这仕途可就稳了。”
“可不是嘛……”
冷星移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说……他要娶谁？”
那人看了她一眼，被她满身的杀气吓得退了一步：“你、你是谁？”
冷星移没有理他。她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祝淮瑾。
有人拦住她：“你是谁？这是琼林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冷星移抬手拨开他，力气大得那人踉跄了好几步。
祝淮瑾终于看见了她。
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冷姑娘。”他说。
冷星移站定在他面前，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边那位沈小姐身上。沈小姐也在打量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满身尘土的粗鄙女子，也配站在祝状元面前？
“祝淮瑾，”冷星移开口，声音很平，“我听说你要成亲了。”
祝淮瑾沉默了一瞬，点头：“是。”
“娶她？”
“是。”
冷星移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还是当年那个在上元节灯会上看呆了的少女。
“祝淮瑾，”她说，“我等了你三年。”
祝淮瑾垂下眼：“冷姑娘，我知道你对我有意。但感情之事，不能勉强。我对你……只有感激。”
“感激？”
“是。当年你赠我银两，助我求学，此恩此情，淮瑾铭记于心。”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一万两，聊表谢意。”
冷星移低头看着那张银票。
上好的桑皮纸，盖着官印，厚厚一沓。
原来在他眼里，她这三年的等待，值一万两。
原来在他眼里，她冷星移，只值一万两。
她没有伸手去接。
沈小姐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冷姑娘是吧？我知道你是将军府的嫡女，可婚姻之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淮瑾对我有心，我对淮瑾有意，你又何必强求？”
冷星移抬起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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